2009年3月6日星期五

六題

喪
在昨晚henry生日的飯局上,部長將「送畀」讀成了「喪畀」,真係喪好笑。

自由的未來
人自由,不過是因為擁有未來;不自由,便是因為未來還未來。

食字
食字,有時也代表著對文字的一種尊重。真正嚴謹而有創意的食字,便往往包含尊重。尊重文字不只是工具和手段,也有它的生命與歷史;尊重文字不只是專才,也是通才;尊重文字不只是規則,也是生活。

雨
下雨,明明是天地躁動、風雲變幻的表現,但人偏會在雨聲中感到一種平靜,人偏能在雨絲的微弱的光的反射中捉著一點固體,再多的市聲再複雜的人群也是阻不住的。這平靜的固體名叫「寂」,比死少一點,比生多一點,剛剛凝定,即將流動。它是那個無論如何傾填也是一樣滿載的小水窪。它是那片無論如何沾濕也是一樣油亮的葉子。它是那簾無論如何自閉也是一樣透光的布幔。某夜某人在某一時刻,送贈自己一個水窪、一片葉子、一簾布幔,靜靜收伏自己,凝視自己。又下雨了。

相集

這星期某日午餐,飯堂外購凱撒沙律加奇異果汁。


我帶來的三文魚卷


你提供的非常紫的紫心/身蕃薯


想送你一首歌

周華健《忘憂草》

讓軟弱的我們懂得殘忍 狠狠面對人生每次寒冷
依依不捨的愛過的人 往往有緣沒有份
誰把誰真的當真 誰為誰心疼 誰是唯一誰的人
傷痕累累的天真的靈魂 早已不承認還有什麼神
美麗的人生 善良的人 心痛心酸心事太微不足道
來來往往的你我與他 相識不如相望淡淡一笑
忘憂草忘了就好 夢裡知多少
某天涯海角 某個小島 某年某月某日某一次擁抱
青青河畔草 靜靜等天荒地老

2009年3月4日星期三

碎感

1.廁所剛剛洗刷完,散發著一種奇怪的味道。我突然想起「生豬肉」三個字,又腥又暖。外面正在下雨。
2.「我們都可以遺忘,卻無法就此跨越;我們都可以幻想,卻無法把它歌唱。」曾經的美麗無法遺忘,已成遺憾卻又更加美麗。我們總是隔著欄柵,遠距離看見美麗,無聊地展開炫目而無法飛翔的翅膀,近距離失去,所有不可言說卻可以歌唱的顏色。彭坦《孔雀》這首歌裡的斑斕原來是欄柵/闌珊。
同樣推介彭坦另一首歌《少年故事》。
3.一直忽略了案頭的月曆,把它翻到二月,才想起現在已經三月。
4.不絕的咳嗽讓我想起「吐」的重要性,正所謂「不吐不快」,可我似乎天生就缺乏「吐」的才能,唯有「吞」,我是無師自通,獨孤一味,義無反顧(芻?),甘之如飴。
5.殘冬去而復回,乞討一夜風餐露宿。

2009年3月2日星期一

這個早晨

在床上跟你說夢,夢的記憶跟隨語言不斷流洩,漸漸地我只能捕捉那一絲也正在消散的餘音。我說著夢的消失。
霧在溢開,但越來越濃,虛無以虛無來填補,窗口黏結著無關的言辭。
有一首詩,讓我清醒。我彷彿是冰,浸泡在咖啡裡。
思緒越來越短。再讀一首詩吧。現在比過去的一秒更昏暗,黃昏開始進入。
更衣,褪去一層,又一層。忘記夢,忘記詩,忘記昏暗。
列車載我,轟轟然,我心載何?
冰溶,咖啡淡淡。

2009年3月1日星期日

又一日


早上和母親飲早茶,看傢俬。中午抵達旺角東街籌現場,還未開檔。我們有兩位又可愛又能幹的青使,用心用力,吸引了各式人種,後來更以朝氣勃勃的聲線作出雙聲道三語廣播,風頭一時無兩,讓那些做問卷的西裝朋友更顯齷齪。有一個紅眼的,常常擺出快要流淚的樣子,很有趣。
站了兩小時多,客源穩定,自己也捐了十元後急流勇退。

又一城半日遊。
迎來全新配搭,眼前一亮,再到溜冰場更覺清爽。
在觀眾席看書,看了三篇小說氣管又開始曳曳,於是到處逛逛,順便找下午茶落腳點,看了幾間,還是決定在simplylife解決。
咳的人先來一杯薑茶,瞬即被對面的薰衣草香淹沒。叫錯了set,一碟很特別的沙津,自己覺得尚可,卻不是your cup of tea,獨自咀嚼像頭牛。意猶未盡+心有不甘,點了三款包,最喜歡麵包布甸,微靭外皮包藏充實肉質,流體滿溢果香與蛋滑,士多啤梨餅也不錯,果清甜,包香脆,香蕉糕反而最普通,有蕉味。離開時慨嘆我們應該一早知道這間叫bakery cafe。



母親來電提醒天氣轉涼,我一身短袖根本不夠。這下可好了,四周都是衫舖,正合我意。在addidas看中一件,又是間條,可惜沒有碼。後來在puma買了一件白色jacket,即買即穿。我穿白色,效果原來也不太差,多得你的慫恿,撇開了一些成見。
回去溜冰場觀眾席,繼續自修勝業。看書看到悶,便有各種體態姿勢湧進眼簾,你的音樂和周遭的喧囂,相安無事,一方逐漸渾沌如濃霧,一端逐漸清澈如冰面,我覺出了兩個世界,眼睛耳朵都像突然多了一對,你還是你。
九時小餓,找晚飯,途中看看上班服,都不合心水。exp,已經沒有人等位,坐在靜靜的一角,非常好。叫了海鮮+檬粉紙米卷和龍蝦汁焗鱸魚飯,唯一能形容的就是滿足的心情。



夜了,改變主意到紅磡。紅館內,是飛輪海演唱會,紅館外,是美侖美奐的新設施。晚風從海上來,彼岸燈火還留在彼岸,天灰濛濛。趕在演唱會結束前離去。
是日,敗給了討厭的咳嗽,還敗給了很多很多。

我要快點痊癒,起碼星期二前吧,我不要再在學生面前咳到標眼水=_=+

2009年2月26日星期四

星與花的兩個月

1.

昨晚星星不單多,而且分佈均勻,各據清空的一小片方寸,合作地發出適度的光芒,稱職地閃。對香港來說,這樣的景象也算是非常絢爛了,但我倒沒有多看,一方面是因為夜歸,再流連只會妨礙休息,另一方面則是一種模糊的預感使然,讓自己覺得再多貪一眼,只會加速這片熱鬧境界的消失,因此我只選擇把我此方繁華的訊息告給彼方的你,之後便任它自顧自繁華了。然即使我以冷清應對,而自以為保存了什麼美好,當時的地上應該也和天上一樣吧,也應勻稱地佈滿了好些懷著不同心情看星星的星星吧,它們在窗邊,在路上,在漠然的抬頭中,在無聲的嘆息中,綴補了這才來到中夜的悠長的時間,讓本無光榮的暗目容下幾枚凝定的火屑。

2.

我們都愛用「熱鬧」形容春天花開那種跡近急色的催趕,但我自今午坐過一程車看過一路的花後,才發現用「淡漠」或許更貼近花開時的實況或本質。因為急趕的近義詞就是匆忙,來得快散得快,就像看戲的人,看熱鬧的觀眾,只是對花來說,稍為不同的,是花起初還是來做春光的看客的,趕來後卻發覺自己倒成為春光了,上當後尚希望全身而退,於是拼了命的擠出去,卻擠掉了一切。花大約忘了,戲和看戲的、熱鬧和看熱鬧的本是一體,就像鏡子中的人與鏡子外的人,從沒有一方散了另一方還存留的道理,既然它們已作成了狼狽入場的一幕,又怎能略過一哄而散的場次?最終熱鬧的原來是衰敗,冷清又是必然的返照。可即使戲是完整的,有適量的驚愕與詠嘆,有非常集中的起承轉合,演員們卻始終一臉漠然,大概它們是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這個與生俱來的身份的吧,我們代它們明瞭了,它們卻脫下戲服便離開,由於這種不稱職,我們也就吝嗇掌聲了。況且我坐的車子那麼匆匆,有花無花都在一瞬間,「淡漠」或許更適合用來形容我看花時的實況或本質。

3.
two months
two mouths
happy together

2009年2月24日星期二

春

一整個春天都早了,連它自己也未準備好,半推半就的忙亂的趕來,還帶著一身的潮濕腐敗。
貓在叫春,狗想交配,鳥在催促死亡。不知被什麼聲音吵醒,夢還黏結著。接連幾夜的夢,蕪雜得像荒園蜘網,戮破了搗碎了也還死纏爛打,纏的,也不過是無力的東風。家中的狗公,想跟另一頭狗公結婚,被該咒詛的尾巴阻撓,於是撕咬,於是爭鬥、受傷、乏力,末了靜靜垂下一根黑濕的毛髮。
一根黑濕的毛髮,一直在趕路途中晃著晃著。該死的。

2009年2月22日星期日

六

快活星期六,有6件事,6個人。
1.銅鑼灣街頭覓食,先是瘋薯的酸忌廉薯條,再來The Taiyaki Crispy Hot Sandwich的法式蘋果魚餅。薯條挺香脆,沒有想象中油膩,份量也不少,下次想試試薯條以外的薯仔製品。魚餅的蘋果涵不算豐厚,但咬破鬆脆表皮吸吮甜甜汁液,也很開胃,比上次的芝士好吃。
2.銅鑼灣街頭shopping,名店坊太高檔,時尚的裝潢,慘淡的人流,不適合我,轉戰時代廣場,好行得多,可惜final sale已悄悄地結束了,結果在zara買了一條看上去不太像牛仔褲的牛仔褲和白色薄長袖外套。
3.地鐵上吃Das Gute的日式蕃薯包和綠茶紅豆忌廉包當午餐。趕至藝術中心時尚有十分鐘。《黑天鵝》這劇,我會欣賞演員的表現,音樂也亮麗,某些對白精警,但劇本則新鮮有餘,嚴謹不足,比較空洞,探討的問題很深廣沒錯,但情節承受不了,衝突也就僅限於情節上,想講愛,又想兼及音樂,想提升品位,又想貼近大眾,最終含含糊糊,兩邊都搔不著癢處,是有點眼高手低了。
4.演藝中心旁的小公園,水池乾涸,棲鳥啼叫,高樓含霧,靜靜地,不是旁若無人,是真的沒有人。
5.餃子源,5個人,4種餃子。皮薄涵肥,輕輕咬破還有湯汁可啜,都很好,小章沒介紹錯。奇怪的是,我好像已來過,沒可能是我一個,那末,和誰?
6.《變形記》,緊湊而沉重,雖然男主角在台上跳來爬去好像很輕鬆輕盈。佈景設計和演繹方式的確讓人耳目一新,因此故事雖熟讀卻仍能增添另一種可觀性,其中衝破上下層天堂地獄的隔離一段最為驚心動魄,彷彿受傷的是我們自己。結尾靜靜響起鋼琴,接上吟唱,心碎的旋律。最後,春暖花開,本來倒置的異世界又可以盪鞦韆。確實慘淡,人與人之間就是互相依靠,互相遺棄,生活就是不惜犠牲尋找解脫。確實慘淡,因為這是人之常情。
看完,眼睛和腿都很累,眼累是因為距離太遠,需要極度集中,腿累是因為演藝座位比藝術中心更窄。散步回銅鑼灣義順,飲鴛鴦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