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我夢中的婚禮。而你隔著汪洋,乾著急。
可是,在長州這小島上,幹什麼呢?
足以證明它是夢的是,婚禮進行曲依舊無可阻擋地行進。
2009年4月20日星期一
3
光顧香港仔熟食市場,也光顧一段段中學時光。吃了芙蓉蛋飯,吃了椒鹽豬扒。我還是先學學叉燒炒蛋好了。
#####################################
看戲,金基德的《空房子》。構圖精確,殘忍中竟藏著柔情,觸手仍是冷冰,可以說,是用來解讀的文本。
在種種暴力、重擊、困迫下培訓出來的影子一般幽靈一般的輕盈,消耗了多少重量才落得如此田地,過火的、變態的、超現實的願望、慾望,本身就是為了超現實:超脫現象、逃離禁錮,在密密層層的空間劃分權力佈陣中隱身,如入無人之境,追求絕對自由。重要的是(也是可悲的),要逃的其實始終沒有逃脫,也從未消失,他只是從我們眼中刪除,他為了絕對的自由,竟要絕對地妥協。眼不見為乾淨,他就讓我們樂得清靜,繼續自欺欺人,認為那些干擾固有陣勢分佈的遊離份子自然會自動消失,繼續自我安慰,認為間中感到不安也不過是短暫的錯覺。然後,一切取得平衡,我有我穿牆越壁,你有你心安理得,他有他自我陶醉,三方各取所需,各也切割得一份自由,完美的構圖。所謂自由,原來不過是認識到根本沒有自由。捨之,得之。

@@@@@@@@@@@@@@@@@@@@@@@@@
今天全新配搭,多得晴唔少。i like it.
2009年4月18日星期六
東風
今夜又鼓起了大風,天空看上依舊平靜,動中之靜,就像脹滿的汽球的表面,薄薄的皮內卻激盪著湍流。名符其實東風破。這樣的夜,夢總很多,也很亂,記不得,就只記得夢過。
=======================================
在校的日子越來越少了。即管少坐點升降機吧,雖則平時已坐得少。跑跑樓梯也是不錯的,看看風景。結伴的笑說著的學生,紛紛落著又生長著的花葉,黃昏時紫色金色或漠然的天色,一株不死也不再生的乾土上的枯物,轉角驚羞怯喜或失去表情反應的面容,很多很多都可看。就這樣,三樓二樓一樓地下的踏下來,終於踏在地面上,就這樣,也許便沒有了那種倉卒的感覺。
=======================================
心痛。
幸而,這種痛是溫柔的,是親密的柔搓,它是想為你按摩卻不小心大力了點兒的溺愛。
待得平復下來,自會留戀那種在當時只覺得突兀的痛,不介意為它說上一兩句辯護的說話。
如果有天連心痛也欠奉,不是失去了心,便是我們太小心,那時我或者會慶幸我還有心跳。
=======================================
風很大,夜很夜。適合在夢裡寫小說,投稿如落葉。
=======================================
在校的日子越來越少了。即管少坐點升降機吧,雖則平時已坐得少。跑跑樓梯也是不錯的,看看風景。結伴的笑說著的學生,紛紛落著又生長著的花葉,黃昏時紫色金色或漠然的天色,一株不死也不再生的乾土上的枯物,轉角驚羞怯喜或失去表情反應的面容,很多很多都可看。就這樣,三樓二樓一樓地下的踏下來,終於踏在地面上,就這樣,也許便沒有了那種倉卒的感覺。
=======================================
心痛。
幸而,這種痛是溫柔的,是親密的柔搓,它是想為你按摩卻不小心大力了點兒的溺愛。
待得平復下來,自會留戀那種在當時只覺得突兀的痛,不介意為它說上一兩句辯護的說話。
如果有天連心痛也欠奉,不是失去了心,便是我們太小心,那時我或者會慶幸我還有心跳。
=======================================
風很大,夜很夜。適合在夢裡寫小說,投稿如落葉。
2009年4月14日星期二
2009年4月13日星期一
2009年4月11日星期六
1,2,3,4


新鮮蕃茄新鮮雞蛋新鮮芝士新鮮粟米新鮮麵包。簡單的加數,出來卻的不止是一種新鮮。
晚一點還有住家菜,叉燒菜心濃湯。謝謝招待。
答謝的方法是一口一口地吃,不捨不捨地吃。
=====================================
=====================================
1.終於去了牛頭角,拍拍照,逛逛街。假期,熱鬧總歸是熱鬧的,但冷清的也繼續冷清下去,熱鬧始終是點綴。剛去的時候明明天陰,一點天藍可有可無的擠出來,凝固的飛絮,待到我們走得累了,放下了照相機,放慢了腳步,天空便全是藍了。雲聚雲散,快得讓人惟恍惟惚,突然暴露在白日底下的藍便有點苦,像一張莫大的半舊的被單又掛了出來。變化結果激烈,過程卻溫柔腐敗。防不勝防,只能觀賞。
2.有人拿起畫筆,聚精會神,成為被觀賞的景色的一部份。
3.買了十元一盒的夾。
4.想起元朗邨,想起新發邨。我的回憶中根本沒有牛頭角下邨,想必很多喜孜孜興沖沖地逛牛頭角下邨的人也沒有,只是這一天半日的虛擬虛憶卻總會搭上很多其他真實的回憶。一片廢墟就這樣建立起來了。
==================================
夜裡在家發現螢火蟲,一點螢光綠,走近,也不熄滅。
拿起一塊石子,牠就在石子上,一動不動,大概在睡覺。
原來很假。腹尾兩節發光的鱗片,好像螢光貼紙,或者肚中安裝了燈泡。
嘆息之際,弄醒了牠,飛走了。
2009年4月8日星期三
死生契闊
人鬼同途,死生契闊。突然想到的一個題目,振奮非常。
關於魯迅與張愛玲,有太多太多可以說,需要說,但落筆之前,又何止千迴萬轉。具備同樣尖銳而持續的自覺與敏感,同等超卓的穿透力、洞察力和承受能力,一個用人的軀體承擔鬼的社會,終於自己也變得鬼氣森森,在通往地獄的路上活著;一個用鬼的眼睛俯視人的塵世,終於離不開看盡悽惶與苦難的陽台,經歷無數次輪迴投胎,也要回到那裡。一個寒氣迫人,前身卻是火燄;一個暖暖浮生,背後卻有蒼涼的底色。一個在終極之死中追求無限自由的生,死是背景、地平線,生是必須掙扎戰鬥的身影;一個在對生的回眸中步向不徹底的死,生是華麗而重複的碎片和廢墟,死是當中豐盛的預感和啟示。他們都敏銳地覺出了破壞和寂滅,一個卻把它當成必然的終局,同時這終局也就是出發之地,換言之,墳已建起來了,他自己是破墳而出的一人,對另一個來說,天荒地老海枯石爛的毀滅不過是惘惘的威脅、疑真疑幻的預言,或者,不必兌現的誓言,看待得太嚴肅,便不能搜集並且展覽那些證實承諾曾經作出的遺物。時代有它的諾言,但無論如何它是統統無法實現的了,我們可以對抗絕望,把它鑿穿一條希望的路,自證能動的自由,通向更大更無所不包的絕地,我們同時也可對誓約假裝相信,以信為不信,尋求無絕望也無希望、無過去也無未來的,現世的延續的穩定。他們都甘願孤獨,忍受孤獨,並最終鑄就了自己的孤獨;他們都看到了暗的一面,卻又不能只是看,或不安或安穩的置身其中,最後也成為暗的一部份。我常常想,如果說魯迅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永不落幕的鄉間的戲台上,堅執而孤獨,張愛玲便是一幕又一幕戲的搬演者,熱鬧又蒼涼,張愛玲在魯迅身上找到了一個清醒的看客,魯迅則在張愛玲身上看到一個在廢墟夷然唱下去的花旦。
「......自然先有悲涼的喇叭;少頃,門幕一掀,她出場了。大紅衫子,黑色長背心,長髮蓬鬆,頸掛兩條紙錠,垂頭,垂手,彎彎曲曲的走一個全台,內行人說:這是走了一個『心』字。為什麼要走『心』字呢?我不明白。我只知道她何以要穿紅衫。......因為她投繯之際,準備作厲鬼以復仇,紅色較有陽氣,易於和生人相接近......」
──魯迅〈女吊〉
「拉胡琴的一開始調弦子,聽著就有一种奇異的慘傷,風急天高的調子,夾著嘶嘶的嘎聲。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塞上的風,尖叫著為空虛所追趕,無處可停留。......將來的荒原下,斷瓦頹垣里,只有蹦蹦戲花旦這樣的女人,她能夠夷然地活下去,去任何時代,任何社會里,到處是她的家。」
──張愛玲〈《傳奇》再版的話〉
======================================
眼光不錯,今屆電影節雖只選了三齣戲,但每一齣都是好看的,包括今晚看的《逃情熱那亞》。劇情簡單,就是一個家庭如何在死者的陰影下改變、適應,在異地找回生活的祝福,拍得細緻、敏感而生活化,最好看是經常運用一些零碎跳躍的鏡頭,捕捉了各家庭成員在同時身處異域城市迷宮和回憶情感迷宮時,攢積於眉間心上的種種紛繁而瑣碎的不安焦慮,最重要的,是串連起來整個地構成了一種為了重返生活軌道而又不想打擾舊事,被迫悄然掙扎的過程。有情慾,有責任,有壓抑也有反抗,浪漫的城市自有它的迷亂處,最苦澀卻是城不迷人人自迷,迂迴了一大圈還是要踏實地在此岸夷然生活下去。令我感到奇妙的是,電影雖平淡,但貫徹的淡然中卻不時累積著爆發的力量,最終,什麼也沒有引爆,一切回到靜靜的低氣壓:危機沒有發生,卻引來更多的危險的可能。結尾很好,看似是新開始,溫馨的畫面背後卻是作為男主角的父親沿來路回去。回去哪裡?逃走本無行程,更遑論終點,決定了逃,走到那裡都逃不了逃亡的身份。
關於魯迅與張愛玲,有太多太多可以說,需要說,但落筆之前,又何止千迴萬轉。具備同樣尖銳而持續的自覺與敏感,同等超卓的穿透力、洞察力和承受能力,一個用人的軀體承擔鬼的社會,終於自己也變得鬼氣森森,在通往地獄的路上活著;一個用鬼的眼睛俯視人的塵世,終於離不開看盡悽惶與苦難的陽台,經歷無數次輪迴投胎,也要回到那裡。一個寒氣迫人,前身卻是火燄;一個暖暖浮生,背後卻有蒼涼的底色。一個在終極之死中追求無限自由的生,死是背景、地平線,生是必須掙扎戰鬥的身影;一個在對生的回眸中步向不徹底的死,生是華麗而重複的碎片和廢墟,死是當中豐盛的預感和啟示。他們都敏銳地覺出了破壞和寂滅,一個卻把它當成必然的終局,同時這終局也就是出發之地,換言之,墳已建起來了,他自己是破墳而出的一人,對另一個來說,天荒地老海枯石爛的毀滅不過是惘惘的威脅、疑真疑幻的預言,或者,不必兌現的誓言,看待得太嚴肅,便不能搜集並且展覽那些證實承諾曾經作出的遺物。時代有它的諾言,但無論如何它是統統無法實現的了,我們可以對抗絕望,把它鑿穿一條希望的路,自證能動的自由,通向更大更無所不包的絕地,我們同時也可對誓約假裝相信,以信為不信,尋求無絕望也無希望、無過去也無未來的,現世的延續的穩定。他們都甘願孤獨,忍受孤獨,並最終鑄就了自己的孤獨;他們都看到了暗的一面,卻又不能只是看,或不安或安穩的置身其中,最後也成為暗的一部份。我常常想,如果說魯迅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永不落幕的鄉間的戲台上,堅執而孤獨,張愛玲便是一幕又一幕戲的搬演者,熱鬧又蒼涼,張愛玲在魯迅身上找到了一個清醒的看客,魯迅則在張愛玲身上看到一個在廢墟夷然唱下去的花旦。
「......自然先有悲涼的喇叭;少頃,門幕一掀,她出場了。大紅衫子,黑色長背心,長髮蓬鬆,頸掛兩條紙錠,垂頭,垂手,彎彎曲曲的走一個全台,內行人說:這是走了一個『心』字。為什麼要走『心』字呢?我不明白。我只知道她何以要穿紅衫。......因為她投繯之際,準備作厲鬼以復仇,紅色較有陽氣,易於和生人相接近......」
──魯迅〈女吊〉
「拉胡琴的一開始調弦子,聽著就有一种奇異的慘傷,風急天高的調子,夾著嘶嘶的嘎聲。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塞上的風,尖叫著為空虛所追趕,無處可停留。......將來的荒原下,斷瓦頹垣里,只有蹦蹦戲花旦這樣的女人,她能夠夷然地活下去,去任何時代,任何社會里,到處是她的家。」
──張愛玲〈《傳奇》再版的話〉
======================================
眼光不錯,今屆電影節雖只選了三齣戲,但每一齣都是好看的,包括今晚看的《逃情熱那亞》。劇情簡單,就是一個家庭如何在死者的陰影下改變、適應,在異地找回生活的祝福,拍得細緻、敏感而生活化,最好看是經常運用一些零碎跳躍的鏡頭,捕捉了各家庭成員在同時身處異域城市迷宮和回憶情感迷宮時,攢積於眉間心上的種種紛繁而瑣碎的不安焦慮,最重要的,是串連起來整個地構成了一種為了重返生活軌道而又不想打擾舊事,被迫悄然掙扎的過程。有情慾,有責任,有壓抑也有反抗,浪漫的城市自有它的迷亂處,最苦澀卻是城不迷人人自迷,迂迴了一大圈還是要踏實地在此岸夷然生活下去。令我感到奇妙的是,電影雖平淡,但貫徹的淡然中卻不時累積著爆發的力量,最終,什麼也沒有引爆,一切回到靜靜的低氣壓:危機沒有發生,卻引來更多的危險的可能。結尾很好,看似是新開始,溫馨的畫面背後卻是作為男主角的父親沿來路回去。回去哪裡?逃走本無行程,更遑論終點,決定了逃,走到那裡都逃不了逃亡的身份。
訂閱:
文章 (At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