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它看完為止,要把它看完為止。
這是我看每一篇海明威和川端康成的短篇小說時真實的內心獨白。
我看完了,我看完了。
這是我看完每一篇海明威和川端康成的短篇小說後真實的內心獨白。
絕不耗時,時間只會增生。你會看到一個樸實無瑕的世界,那裡只有死亡,而唯獨你是生存的。你深陷其中,無法把眼光從每一個細節上移開。它們是多麼粗糙,就像它們剛剛形成時那樣,但正因為這樣,它們也是可貴的。它們正化為力為塊壘,供人靜靜的欣賞。你被親密地擁抱著、撫摸著,但你不能認出那些擁抱你撫摸你的是什麼。你開始感到某種邊界漸漸向你靠近,心悸、冷汗,手腳酸軟隨之而發生。未來對你突然不再陌生,你的意識表層還有混濁,但你知道底層清澈無比。結束開始了,你在生命彌留之處散步,踏落地面堅實的感覺真好,任一切如霧擦身而逝的感覺多好。你會醒來的,但不是現在。你仍活著,還有比這更無奈的快樂、更愉快的毀滅嗎?
註:「愉快的毀滅」語出海明威《乞力馬札羅的雪》;「化為力為塊壘,供人靜靜的欣賞」語出川端康成《送行》。
2009年5月4日星期一
外
週末家訪前,到友人推薦的謝記買個外賣午餐試試。未買到一客魚蛋魚皮餃河,已經從長長的人龍和源源不絕而擁擠的顧客感受到謝記的威力。終於排到我,一瞥老闆娘身後的牆壁,貼滿明星相,有幾張陳奕迅。站在店內,本想一邊等,一邊欣賞廚房內女工熟練的手勢,卻瞬間被擠得東歪西倒。吃到了,因為餓,算是不錯。念念不忘是收銀檯上金黃金黃的魚片魚蛋。
兩對新鞋





下午茶和晚上想堅持生果餐,結果在提子香蕉以外,還是吃了一個杯河,和百佳速遞壽司。做了外賣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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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開會的地點是中大,我也是數天前才知道。
上次回來不知何年何月。這天校內人很少,很寧靜,感受格外自然,沒有以往身為異客的陌生和侷促。也許是我以往太敏感多慮罷了,中大還是幾年前我未離開時的老樣子。或者說,我心中的中大無論何也是一樣的。回憶太多,牢不可破。
走在無人的百萬大道,反而不那麼急迫了。回顧歲月,有時就像站在科學館前,看著人兒從大學圖書館開始,逐漸由小變大,由模糊變清晰的過程吧。
科學館的理學會活動室,如果沒有特別指引,即使再在中大多讀幾年也不會發現。真是好地方,放縱頹廢與認真學習,我在這裡嗅到這兩種氣味,和窗外的山水一樣令人懷念。
離開時靜默無言,重踏舊路。啊的一聲,發現有什麼拆了,有什麼正在興建,是眾多新書院的其中一所。走著走著,啊的一聲,發現自以為在新書院建築計劃中被犧牲了的已然拆卸了的建築尚在,那麼之前被夷為平地的竟是另一幢我遺忘了的建築了。
宿舍上赫見風火山林的標語,衝口而出:「真誇張。」「年年都係咁架啦。」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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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各位為我和蒲台島留下一些印記^^

2009年5月2日星期六
勞動
30/4
創興k buffet很豐富很美味,可惜時間太少。為你寫詩,說好的幸福呢,突然好想你,你是我老婆。
女人街,本來的想法只是直直的穿過去,怎料千迴百轉,最後竟是打橫的出來(別誤會,我們仍健在)。一對鞋,四次會面。如此價錢,上了一課人情世態,賺了。終於明白,女人街,為什麼叫做女人街。
話說回來,我這個男人也在女人街買了一對鞋,第一次在這裡買。
風繼續肆意的鼓吹,星星的眨動也是怯怯的,彷彿太亮便會被吹落。總覺得風是趁著最近的傳染病恐慌,才特別起勁的煽動,似乎要把整個世界的空氣重新換過,換成百分之一百會中招的毒氣。不過由於世界的空氣是那麼多,這次偷換大概會是漸漸的、不知不覺的。縱使它仍然如此疾勁地近乎盲目地呼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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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幾年前看過鄧阿藍關於蒲台島的兩首詩,那種俯仰之間荒涼、殘破與生機,印象很深。
如今也是看海、聽海,吹吹風,穿過一些廢墟,爬過一些石頭,同樣經歷過由熱鬧到人聲漸渺的過程。
登上最南端,眺望浩淼的南中國海。冷然,淡然,悄然,這樣的海,咀嚼、吞咽一切發生。再大的風也不過掀起了這片海的一瞬間的微瀾,再大的浪也不過是小魚翻身的泡沫。浩浩蕩蕩,沒有個體,沒有過去,沒有思想。最難形容的,的確是海。
看海看得久了,很容易浸沒於無可排遣的寂寞和虛無裡,加以置身這裡的一個荒石蒼草的孤島,會發覺與死亡的距離突然近了,四方八面的面對著。生實在太渺小無助。不過還好,不是獨自一人。笑語人聲,旋生旋滅,就像海枯石爛上的蠅頭刻字,總證明著有人。有歷史以來,人就在一代一代、一字一字的消滅著。突然獨對那種抽空了一切背景的生之毀傷的孤獨的人,不只我一個。
海風攜帶的鹽份漸漸曬乾,在鏡片上結聚。
轉身折返,海岸線上原來有禿鷹俯衝,大得令人畏懼。牠決意在逆風低飛,凝浮空中就像風箏。牠彷彿在對抗,又好像在迎合,強風讓牠的力量得以舒展釋放,卻又抵制著牠的前行──或者牠根本志不在無窮盡的藍天碧海,而是離開與獻身之間,自決自命的優雅的蒼涼。大鵬幾千里大小而有待於風,但鷹的姿態,卻總令我覺得牠根本一無所待、一無所恃。孑然一身,是為了養浩然之氣吧。
來路上極少民居,回程卻在一面山頭看到擁擠的墓地。
創興k buffet很豐富很美味,可惜時間太少。為你寫詩,說好的幸福呢,突然好想你,你是我老婆。
女人街,本來的想法只是直直的穿過去,怎料千迴百轉,最後竟是打橫的出來(別誤會,我們仍健在)。一對鞋,四次會面。如此價錢,上了一課人情世態,賺了。終於明白,女人街,為什麼叫做女人街。
話說回來,我這個男人也在女人街買了一對鞋,第一次在這裡買。
風繼續肆意的鼓吹,星星的眨動也是怯怯的,彷彿太亮便會被吹落。總覺得風是趁著最近的傳染病恐慌,才特別起勁的煽動,似乎要把整個世界的空氣重新換過,換成百分之一百會中招的毒氣。不過由於世界的空氣是那麼多,這次偷換大概會是漸漸的、不知不覺的。縱使它仍然如此疾勁地近乎盲目地呼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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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幾年前看過鄧阿藍關於蒲台島的兩首詩,那種俯仰之間荒涼、殘破與生機,印象很深。
如今也是看海、聽海,吹吹風,穿過一些廢墟,爬過一些石頭,同樣經歷過由熱鬧到人聲漸渺的過程。
登上最南端,眺望浩淼的南中國海。冷然,淡然,悄然,這樣的海,咀嚼、吞咽一切發生。再大的風也不過掀起了這片海的一瞬間的微瀾,再大的浪也不過是小魚翻身的泡沫。浩浩蕩蕩,沒有個體,沒有過去,沒有思想。最難形容的,的確是海。
看海看得久了,很容易浸沒於無可排遣的寂寞和虛無裡,加以置身這裡的一個荒石蒼草的孤島,會發覺與死亡的距離突然近了,四方八面的面對著。生實在太渺小無助。不過還好,不是獨自一人。笑語人聲,旋生旋滅,就像海枯石爛上的蠅頭刻字,總證明著有人。有歷史以來,人就在一代一代、一字一字的消滅著。突然獨對那種抽空了一切背景的生之毀傷的孤獨的人,不只我一個。
海風攜帶的鹽份漸漸曬乾,在鏡片上結聚。
轉身折返,海岸線上原來有禿鷹俯衝,大得令人畏懼。牠決意在逆風低飛,凝浮空中就像風箏。牠彷彿在對抗,又好像在迎合,強風讓牠的力量得以舒展釋放,卻又抵制著牠的前行──或者牠根本志不在無窮盡的藍天碧海,而是離開與獻身之間,自決自命的優雅的蒼涼。大鵬幾千里大小而有待於風,但鷹的姿態,卻總令我覺得牠根本一無所待、一無所恃。孑然一身,是為了養浩然之氣吧。
來路上極少民居,回程卻在一面山頭看到擁擠的墓地。
2009年4月28日星期二
改
野路上驀地發現粗製劣質的貨櫃屋在春日暖照中竟也有一份嬌艷。
橙的汗,黃的肌,青蔥的舌。纏綿請進。


後現代鴛鴦交頸。

橙的汗,黃的肌,青蔥的舌。纏綿請進。


後現代鴛鴦交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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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改小說,量多,卻隨時有更多得著。教學雙長這句老話,就是要在這種新鮮互動的閱讀、批評過程中才能激活。
進一步,風起雲湧;退一步,海闊天空。進退有度,小說之道。
看際遇,看努力,多少個文壇新星就在筆底下。不過,先應付好考試吧。祝君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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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賢齊出新碟了。林海峰設計的造型,不太順眼,始終最喜歡小齊的長髮男孩look,不過,歲月催人。
聽第一回,便已發現編曲質量明顯提高了,更用心、更精組。聽第二遍,很多曲子都不錯。尤其喜歡與王菀之合唱的《汽球》,悠揚舒坦,非常深情柔情。
2009年4月25日星期六
在雨中
原來評估調查報告並不是什麼機密,老師是可以查閱的,前幾天才知道。得分,據說是最中規中矩的得分,其實也有點受之有愧,不過深感只要盡了力、盡了心,學生多半會領情。平易近人並且樂意回應同學觀點固然是我的長處,最驚喜是竟有很多學生認為我鼓勵他們多作批判思考。可能我表現出來是一個頗有自己一套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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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章看《地球毀滅密碼》。特技很厲害,音效強勁,三幕災難戲都迫真得有點慘不忍睹,經常坐地鐵的人還號稱會發惡夢和不敢坐地鐵。和想象中的緊張刺激有點出入,因為無法拯救,不能挽回,一切註定,一切毀滅,活脫脫宗教故事,神啟時刻。我們做觀眾的,乖乖感受一幕幕感官震撼便可,犯駁與否,只是不太明顯嚴重,根本不必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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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在雨中,由霖鈴到滂沱到霖鈴,從街衢到屋簷再走在街上,雨花幾許開落。電話那頭,語音逐漸淹沒。(晴天還留在灰色布幕之後,卻等來了另一個晴。)
時間如水面,以多少生靈的沉溺,換來剛剛好的泛濫,水光照我倆的臉,讀我倆的書。(晴推開窗,風轉入,人倒下。)
自製一場雨,消融一切距離。(淅淅是你,瀝瀝是我。)


2009年4月22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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