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9月2日星期三


終於平靜下來、沉靜下來。
雖然生活還是充滿變數,未來始終不安定,
時間的繩子,總會悄悄回到自己的手心。
不是為了掌控,那只會牽起另一波漣漪,
放下,讓它垂釣
迷濛裡的紅顏,半透明的水色。
浮浮沉沉,茶香
越來越濃了,呷一口
淡然無味。

2009年8月29日星期六

寂書

為什麼看書看得最專心最心無旁騖的時候,偏偏是在書店打書釘的時候。

常常覺得自己偏狹,是看書的錯嗎?不是的,看書應讓我們更開放,這又怎能怪書呢?正如我太愛一個人,又怎能算是那人的錯呢?(忽然想起陳奕迅一首《愛上你是我眼睛的錯》)

寂寞難求。它既不請自來,就好好珍惜。

寂寞給了我一種難得的靜。猶如默哀。安靜、靜默本身就包含哀傷。但寂寞的靜不在身外,它在心裡。

寂寞的困境不在於「你不在」或「你到哪去了」,那只是困境,而遠遠不是寂寞。寂寞就是「我在」,或「我不在那裡」,它首次讓我真正屬於我。如果你承認這是困境,那也是非常安全的困境。寂寞只有自己,就是自己。寂寞是深海,不是溝渠。你將發現的不是垃圾,而是很多很多,珍奇的生物。

2009年8月28日星期五

通頂

沒有真的通頂,但感覺很像,因為看著天空從深黑到微明到大亮的過程。
層層大廈,沒有看見太陽,但也自有它的一種肅穆莊嚴。
只睡了兩三小時吧,但親歷了天空的洗滌,自己也好像沖了一個溫水澡,反而比平日起床時更精神爽利。
不過日出真的很快,比日落還快。日落的紅霞起碼給人一種彌留的錯覺。
任何事情也是如此。當它變成一個過程,回望它的開始,只會越發加強無可挽回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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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也算是個有福的人,因為我總不缺乏機會。
至於有沒有緣,就要我能否把握種種機會了。

2009年8月25日星期二

氣質

在無線互動新聞台看見她,一名大學同學。
只是,如果不是姓名完一樣,我也不會留意她,繼而認出她原來就是她。
雖然改變不少,我仍然如此肯定,這大概是因為每個人都總有屬於他/她自己的氣質吧。
在這個表象和內在都瞬息萬變的時代,氣質這回事也許像地球能源一樣正在一去不返地減損著?或者,氣質又正如地球的核心,無論外層如何毀壞它都絲毫無損、永續永存?
或者,問題的重點並不在於氣質這回事究竟「有沒有」「在不在」,而是我們能否認出那種「氣」,我們是否相信那種「質」。
沒錯,「氣」難以捕捉,只能憑感覺體認。「質」也難以描述,只可不斷尋求。
當氣質也變成可以由衣服妝容和photoshop代表的時候。

2009年8月24日星期一

東坪遊























東坪州,慕名已久。有伴了,帶了水帶了相機帶了乾糧就去。
水,在無風的熱天靜靜消散,飲了一整瓶也好像沒飲過。重遇士多後鯨吞兩支飲品。
相機,想不到除了千奇百怪儀態萬千的岩石地形,還有那麼多可愛的微物讓我拍個沒完沒了。那裡有的是各種奇險秀峻兼備、巨細無遺的場景。
離群,走上懸崖頂,風大,總算驅散了一點炎熱,但嶙峋的石不好臥,放棄休息一會的念頭。
除了石,水也是驚異之處。透明的水,遠看是綠的,近看有很多小石子。
有點中暑,全身又曬得紅紅的。天空也是紅紅的,遠處傳來的原來不是開山破石的爆炸,是雷。
回程的船上想睡卻睡不著。

2009年8月22日星期六

殘念

因此,我可以閒來就看書。
近來偏愛內地當代小說,由《閣樓》看到《爆炸》,最喜歡王安憶〈閣樓〉,很厲害,渾然天成,有生活的厚重感,又有一種冷靜節制的悲憫,其扣人心弦處也不是曲折驚奇的情節,而是緩慢有致、耐心的、讓你靜靜陷入時光流轉歷史代序的節奏的鋪敘。
另一本《1978-2008中國優秀短篇小說》看了一半,不是篇篇喜愛,印象最深的暫時有蘇童〈吹手向西〉和莫言〈枯河〉,都是文字的以暴易暴、以力抗力,此書一大敗筆乃每篇之末的「入選理由」,故弄玄虛,亂拋書包,以為精簡,其實等於沒說。
主攻韓少功,買了他的名篇集,首幾篇沒什麼共鳴,〈爸爸爸〉之後卻是另一番光景,關懷深,本色出,時顯匠心,卻不減對語言、權力以至社會人類的思索之力。與阿多諾和霍克海默的《啟蒙的辯證》對讀更有意想不到的體會。
另一邊廂又找回早登殿堂的五四作家的作品,作無計劃的對照,蕭紅幾篇名作常言「土地」,卻對人人踏實的地面無甚信任,似乎只有虛浮的恐懼和擔憂,在她遠望的目光中,蔓延的裂痕便一直伸入寂寞的心靈,沈從文《七色魘》看了前幾篇以顏色為名的篇章,不知是小說還是散文,說是囈語也嫌太落實,不如就當是沒有聲音,只有亂絮的文字,安靜淨透的風景原出於紊亂不堪的思考。
長篇方面,繼格拉斯《鐵皮鼓》,進佔梅爾維爾《白鯨》的世界。詩,有穆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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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我的所有殘念。
但願每人的生活也有多點殘念。

2009年8月18日星期二

我執

我這個人,很講究計劃,卻往往只是小事著緊,於微末處寄予最真實的想象最深切的期望,一旦不如意,不合乎計劃的邏輯,即使是小事,我也會因此而非常煩躁。
有些人或者會不斷安慰自己,尋求開脫,推翻以往種種,視繼續沉鬱為執著、唔化,忘記背後,努力面前,而我呢,則像老樹盤根,藤蔓爬牆,總有另一種執拗緊緊捉住了我,向我傳音入密:別敗給煩躁,別這麼快便舉白旗屈服,以牙還牙、以毒攻毒吧,用你更深沉的鬱悶,吞沒不成體統的浮躁,而躁音寂滅之時,就是個體超脫之日,到時不再是外在環境影響你,而是你擊敗你自己,你克服你自己,你不再深陷於精神錯亂的淺水,而是在感官的大海中央呼風喚雨。執著吧,徹底的執迷,你將會了解清明,得到解放。
於是,我面前煩躁,相對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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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北京回來的朋友......為什麼不帶多點粟米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