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5月23日星期六
天啟
2009年5月19日星期二
貝多芬與德布西與阿多諾
關於貝多芬音樂無整體之整體性這種辯證本質,是書中我看到目前為止最精彩最富啟發性的觀點,也是今晚印證得最徹底的一個方面。在聽過貝多芬後,再聽德布西那三首瑰麗得不可方物的曲子便知道了。單就這三首和我有限的欣賞經歷而論,德布西的音樂一向亮麗流暢,猶如蘭芷芳菲、流水淙淙,優美處見悱惻,是環珮空歸月夜魂的境界──對,像詩一樣,像印象派畫作,德布西的音樂在著力營造一種意境,而重要的是,到最終,我們真的感到這意境完成了,作為餘音,也已包含在曲子之中迴盪著了,換言之,曲子的整體性已然建立,我們回味著的,是曲子內的種種,它流麗,實質卻在凝聚,是動中存靜。
再回首看看貝多芬,那兩首奏鳴曲,你卻會發現一種否定。
否定的對象不是德布西,不是任何音樂流派或主張,也不是政治──即使有你也聽不到說不出──它純然形成了一種否定的姿態(這詞阿多諾用得真好,當他說貝多芬的音樂擺出了逼近語言的姿態之時)。和德布西相比,貝多芬那兩首曲子絲毫稱不止優美、浪漫,甚至說不上意境。相反,它們充滿中斷,欲斷未斷,欲語還休。無寧說,它們都由碎片組成,或者可說是由碎片之間的一種類近爭辯、互相抗拒的勢態組成,而且還在組成當中。
和一切音樂一樣,完結,是逼不得已,但問題是,貝多芬的音樂好像沒有想過營造完結之前那種趨近迎合結束的任結構或趨勢。它們的完結更主動:不是音樂應該有個終結,而是因為終結需要音樂。完結不是限制,反而成為了它們開放的原因、出發點。
再比較下去,難免陷入二元對立──沒法,我今晚只聽了這兩個作曲家的作品,我其他的音樂知識又如此貧乏──但我們的確不能否認,貝多芬有些作品無疑距離傳統很遠,而這距離更是自覺地拉扯出來的,音樂中尚留下了掙扎的痕跡,甚或音樂本身就已是掙扎的痕跡。德布西的音樂往往可以預期,這當然就是我們滿足的來源,出奇也是在期望的範圍之中。至於貝多芬的,聽前就不應有任何期望,除了知道這是音樂,便已足夠。
阿多諾另一點卓見:「音樂說話,是語言純粹,它溝通之道不是表現或內容,而是透過說話的姿勢。在這層意義上,巴哈的音樂是最音樂的音樂。這等於說,他的作曲最不破壞音樂,是浸入不求意義之中而成為有意義。與此相反的類型是貝多芬。他逼音樂說話......他的力量就在這裡:他的音樂能說話,不用字詞、意象或內容,但他的負面性也在這裡:他的力量破壞音樂......音樂既能透過遠離語言,也能透過接近語言而說話。」德布西明顯屬於前者,力求無言天籟之境,而貝多芬的音樂則更接近語言形態,是有話要說。演奏家彈奏德布西更像技藝,更像炫技者,彈奏貝多芬,則更像代言人、靈媒:語言起死回生,竟然就只剩下一種姿態,但我們都信,姿態就是語言。
音樂同樣追求無意義的意義,貝多芬卻讓我們體會到一個掙脫任何落實下來的可能的動作和過程,有一種焦慮,無疑是哲學。是因緣吧。阿多諾生前來不及寫好、大概也不想寫好的關於貝多芬的論述,和貝多芬後期的作品一樣,同樣是充滿斷裂、碎片,卻又有一種整體性,從間中閃動的光芒處顯現。
2009年5月17日星期日
幾天下來








晚上看雙妹嘜舞蹈劇場的《與山伯同床》,改編自陳慧的短篇小說。劇中有不少精采的意象,如以爆谷機代表看黃梅調梁祝看到打瞌睡的男友,風筒烘乾舊書、書頁翻飛如蝶翅,可以分成兩個座位的流動浴缸車,用剃刀剃毛後自殺等等,均想象力非凡。中段的衛生巾廣告爆笑,實質也是認真、深思熟慮的玩笑。身兼導演編舞演出的楊惠美和陳敏兒由頭舞到尾,非常落力,舞技流暢而豐富。這齣劇值得欣賞的無疑是細節上的巧思奇想。一個傳統文本,重置於現代語境,其符號資源確實提供了很大的翻譯、演繹空間,但也許時間太短,表演資源又真的有限,而發揮空間的確太大,實際的效果竟有點貪多務得,而終流於鬆散。想表達、挖深的東西不少,但主線本就簡單,很多都只是點到即止,既未能和情節線索好好銜接,話題彼此之間也欠缺照應,結果整齣劇都像有一個不太稱職又喜歡指指點點戲謔一番的敘述者干擾著,說完故事,便覺得有些小地方繪形繪聲,整體卻只有雜亂的回音,就像戲中刻意安排的作為現實背景的雜音。也許不必起承轉合圓滿又完整,或者主題清晰訊息鮮明,而是在探討的方向更集中一點,以及注意和情節、意象等線索的配合呼應。感染力讓位與話題性或過多地依賴讀者的想象力,可惜了。


2009年5月12日星期二
又一個十大

2009年5月11日星期一
母親及其他

2009年5月10日星期日
晴天陰天
是日天晴,熱是開始有點熱了,有點像夏天了。
謝謝夏天盛開的藍色花兒。我不會叫它玫瑰,因為玫塊會凋謝,玫瑰的旋渦再精緻完美,也不能真正將人捲入其中。
閉「關」讀書。陽光讀我們的臉,讀出不同顏色。
晚上在元朗的瀧野川吃日本料理,環境意想不到的好,裝修以至餐具都給人富麗精美的感覺,食物份量很足,味道中上,頗抵食。
叫了燒茄子,蒲燒鰻魚丼,南瓜天婦羅和牛油果軟殼蟹卷。幸好沒叫第五道。
最可愛是那個丼。原價可轉定食,有面豉湯和一燉蛋類配菜。燉蛋裡竟有豬肉和蝦。有誰知道這道菜叫什麼名字?

不懂欣賞紅酒,但如果第一口已經感到一種澀澀的粗糙磨擦著舌頭,實在令人很難喝得暢快。紅酒最好也應該是滑溜的吧?還是充滿雜質?苦中回甘?我不知道。=============================================
幸福的清晨,感受煥然一新。
kfc早餐。席間投訴不絕,怨聲載道,身受其害後明白空穴來風未必無因。被人罵的很可憐,但罵人的也有道理。
白蘭花,可以掇拾在手裡的香遠益清。
中環拍照。最先竟在十字路口的斑馬線出場。
終審法院,聖約翰座堂,一路上山,重頭戲是動植物公園。我肯定自己來過,但年月已難尋,總之很遠古,看我如此興高采烈便知道。
叫聲如激光璀璨的金絲猴,頭殼頂負傷歸來的丹頂鶴,諸如此類,都叫人大開眼界,名字都忘得一乾二淨了,只記得鮮明的形象。
最記得那頭胖胖的老浣熊,爬上高枝後,才想起自己一把年紀,身形發福體力下降,已不能像年青時那樣沿著樹枝輕快地奔走,於是只好使出下下之策,四爪並用,狼狽地攀著圍欄返回地面。是為今日最精采最富娛樂性之表演節目。
不好意思,我笑得太放肆了,我不應該幸災樂禍,只是實在情不自禁。
午餐吃了羅富記,人人叫蝦子蝦球撈麵,賣相很吸引,香氣四溢,可我的蝦球牛肉粥也不錯,好濃郁好豐富。
變種特攻狼人外傳,只可說流暢爽快,沒有什麼驚喜,緊張刺激又說不上。屬於典型的大造文章借題發揮的外傳作品,一味煽情和巧合,特技其實也有點假。這類電影真的不能要求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