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9月27日星期日

未到中秋

涼風送爽的廣場提早舉行了中秋晚會,觀眾以老伯伯老婆婆為主。他們聽歌,從舊歡如夢聽到瀟灑走一回,他們看魔術表演,眼花繚亂的大概也看不出什麼破綻。
最後,他們送贈了零星的掌聲,便零星地散去。微微發麻的身軀好像變重了,但風是越來越涼了,中秋真的近了。看,掛在天上的燈籠又光又亮,好像比剛剛來時更美麗。
我們來了,又走了。我們很高興,因為看到半個光潔的月亮。



2009年9月25日星期五

寸心

最近古天樂拍的電影真多,不得不說的,是他做戲也越來越好,不知是拍戲多了鍛練得來的功力
、純粹日子有功,還是歷練多了,人生體會深了?幾天前看《意外》,便感受到他的深沉和內歛。這齣戲,表面是緊湊的動作、真真假假的追逐,其實是別有用心的心理剖析。真正的角力交鋒,都盡數發生在一個人,即古天樂飾演的暗殺組織頭領的心底。電影後半部內心戲特多,沒有對手,對手就是自己,沒有事件,有的只是心理事件,羚羊掛角,全憑一心,實在很難入戲,難得他沒有只在表情上交功課,而是掌握了角色整體的思考方式,作出一種比較沉潛、節制的表現,不會流於表面,而最難的,是他並非飾演瘋子或傻子,毫無邏輯胡思亂想,正好相反,他的想像是有根有據,其來有自的,他是有紋有路地自設陷阱的。他是最徹底的悲劇人物。要渾身透發著這種悲劇感,演員本身一定要相當投入,這方面,我不知他如何做到,但他是做到了,起碼,在最後一幕笑淚交織的幻覺中,他的演出給予了我一種震撼。下屆金像獎他會有些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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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寸傷的學生,hurt so bad?不要緊,下堂留心一點便可以了。
驚詑地看著我的學生們,不用驚詑。阿sir我在人善被人欺的外表下其實就生來一顆寸心。
真係「得失寸心知」。

2009年9月21日星期一

2009年9月19日星期六

for what

第一日,五個小時過後,聲帶疲勞。
果然不習慣。

大概一切工作都要總結成一句「看錢份上」。
是事實,也是幻象。是慨嘆,也是歡呼。是安慰,也是落井下石。

努力。為我們。

2009年9月13日星期日

他說,這裡有一條路,給你。
他真的是為你好的。他的動機無容置疑是善的。沒有任何行為有更純正而且全心為你好的動機的了。
可悲的是,可憐又可憫的是,他所給你的路必然只有一條,這條路也必然是這個社會肯定或指定的。
可歌可泣的親情最終也要被社會建制和商業機制所詮釋。我不禁對眼前那一副隨著歲月累積增長了仁慈減退了嚴肅的臉同情起來。
我的有生以來的順從大概源於這種了解。這種了解將會隨著歲月累積而增長了慈悲減退了仇恨。我彷彿越來越熟悉他,代價是我離他越來越遠了。
正是因為他們統統都是為你好的,他們給你的路才只會有一條。
某程度上,對自己不好的,其實從來就只有自己一個。
既然慢慢懂得了,我也許也需要學會對自己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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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康x信貸快遞。今次還找來小孩,合成一家人。小孩在父母為錢煩惱時嚷離家出走,借錢就錫晒你。
是的,精心設計的戲碼,在最後一句露出馬腳。借貸消費享樂、先洗未來錢的人易呃易哄,既相信易借易還,又相信無後顧之憂。他們和小孩有什麼分別?
關於廣告自打嘴巴的例子還有,暫時忘了,記起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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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看了舞台劇《紅玫瑰白玫瑰》,改編自我最喜歡的張愛玲名篇之一。這次改編的創造性之強,令人得到重溫張愛玲式名句的快感以外,一種盡情遊歷只在張愛玲小說才存在的,精緻而輕佻、情感而道德的半中國半殖民世界的恣意。簡而言之,這齣劇並不單單志在搬演,也不僅志在搬演一篇小說,而是攝取隱藏在張愛玲冷峻筆墨背後種種騷動衝突的營養,然後將其精華從原來的語境中釋放出來,卻又帶著原本的營養標籤和基因密碼,讓個體孤獨封閉的自責自慰自傷變成直接、熱情、奔放的對話甚至角力交纏。正如黃生在場刊中的評論所說,小說中原有的沉重的悲劇性減弱了,此劇的演繹是輕盈的從容的甚至是密鑼緊鼓的。但它又沒有變成喜劇,雖然有笑位。它只是多了喜劇感。它呈現了小說所沒有直接告訴我們的另一種質地:人心思變的當下。小說的沉重來自人,無論怎樣回顧,也得迎來轟轟衝來輾碎自己的未來的火車,可此劇就讓回顧合理化,過去甚至活現於當下,與當下並置,未來也變得可以嘲諷和懷念。雖然路還是只有一條,選擇還得做,振保始終做回好人,但小說的壓力已轉化為活力,被動的扮演已挪移為主動的詮釋,男女情愛、生活、這篇小說以至張愛玲,都可以是文本。也許只有戲劇這種形式或方式才能解放小說中的潛能,讓直線的、走向終末的焦慮變成自嘲。當然,當年張愛玲小說中的最後一筆已是最冷最俊的一著,此劇卻反其道而為,以這一絕筆為起點,為振保的取捨判個無期徒刑,也讓另一個振保可以無窮上訴。人生嚮往安定,也熱衷變化,自決前永遠自由,此劇正抓住了這關節,演得痛快淋漓。回到開初所說此劇並不志在搬演,其實它也有搬演的野心,只是它最後真正搬演了的,是酷似張愛玲的筆觸,或更準確一點,投射著公寓陽台上、太陽底下無新事的目光。在慈悲而帶嘲的視野和距離之中,一切人都分飾著二角,或猶爭吵不休,或已選擇了其中一個角色一個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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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看了高達的《中國女》,好癲。
當今有哪多少導演可以真正把電影當作一種批判或評論的媒介。
高達做得徹底,有勇氣、有技巧,也有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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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了swing的《武當》,好可愛好唯美的封套設計。

2009年9月11日星期五

安定

總算落實了,是壞消息,但壞得有面子,得到高層的安慰,廉價但聊勝於無。有原因,有解釋,一顆心還有理由不安定下來嗎?
安定後,就是時候看清自己的方向了。不等於放棄,但要有最壞的打算。
沒有標杆,只有標槍。
把自己投向未知的命運,投向飛翔和失落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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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昨晚晚宴上拿回來的椰殼。
一道道美味的椰汁燉奶,挖空鑿孔之後,將會成為其他植物的居所。
匪夷所思吧?他們的表情已告訴了你們。
完全是O嘴四椰幫。


傻狗一隻。

2009年9月7日星期一

雜記

raymond的家,對我來說,隨著工作日子的累積,和一個典型辦公室的環境越來越相似:routine的工作、電腦器材、寧靜的打字聲、白色的牆板、大家樂、大家樂和各式各樣的零食。如果不是間歇性響起的歌聲(有cd的,也有live的),和極盡奢華無聊的胡鬧,以及香濃的魚湯,我差點會打從心坎裡問自己:幾點可以放工呢?今日幾號,出糧未?
更多的問題隨之而來:究竟誰是老闆?如果真的有所謂老闆,這個老闆有存在意義嗎?當他頤指氣使的對象只有一個人甚或只有自己的時候。
不過,不過,自己做,感覺真的完全不同,遇到挫折時挫敗感很大,但獲得成果時滿足感更大。

最近聽了kolor和rubberband的新歌,感覺相當不俗,想不到新一代bandsound的曲詞的水準這樣高,可塑性又可以這麼大。個人較愛膠band,他們的歌觸及面更廣,演繹得也夠深,《城記》的末世氣象頗動容,不宏偉,而是如煙火般爆發後消散的餘煙,渺渺幻幻散進「空洞的」維港上空,某些位置聽到陳奕迅初出道時某些歌的頹廢美。《阿菠蘿》《電玩男》《潛》也已進駐我的mp3。

今晚學完口琴,和學生妹在鬧市暴走私奔,途中不忘充饑。換來躲到暗黑一角的一分鐘平靜。

明白什麼叫食穀種。明白什麼叫坐食山空。

我真的要告訴自己忘記電話。忘記承諾。忘記希望。